My Tiny Universe

夜晚了，夜深了。晚安。

明天起，再來一次。

再一次把心理的想法誠實地召換出來吧。

好好回想一路走來，好好看看前方的路。

意義非凡的這一年，也要詳加記錄心裡的不同想法。

在朋友臉書上看到的照片。來得及時。

給自己的好讀版：

THIS IS YOUR LIFE.
Do what you love, and do it often.
If you don't like somehting, change it.

我住過幾次院。前兩次是因為車禍，最近的一次在上個月，進醫院做血管攝影。接下來就是這次了，左邊腦血管動靜脈廔管開刀切除，同時切掉了大約八公分長四公分寬眼睛狀的頭皮，因為廔管黏著頭皮必須切除。

腦外科手術原本擔心的影響身體機能問題至今很幸運一切正常。這樣看來，我的問題剩下的是那個眼睛狀頭皮被切掉之後縫針的癒合問題。經過了將近三個禮拜，我還在醫院等著傷口癒合到能回家自行換藥的那一天。醫師說明了，頭皮相對其他身體部位的皮膚比較沒有彈性，下面又是骨頭所以很怕傷口沒有長合，隨便拆線就皮開肉綻。做好溝通之後我們就看恢復狀況慢慢拆線。

原本癒合狀況還算不錯，醫師慢慢拆到剩下七針。護理師大膽再拆了兩針之後，皮開肉綻這件事果真發生了。醫師原本就是個細心謹慎的人，看到這個狀況每天都非常關心我的狀況。從原先一天換一次藥改成一天換三次，後來改成前半段傷口12小時換一次，後半段傷口6小時換一次。看我狀況時好時壞，醫師每天來看傷口都會盡量親自清理傷口再決定接下來24小時的換藥方式，大約一星期前醫師把換藥時間改成4小時一次。每天依照傷口恢復狀況決定敷料。最後變成我是最清楚醫師換藥指令的人，因為他確實是天天換指令。辛苦了護理人員。醫師總是會問她們，你們都是4小時換一次嗎？護理人員點頭之後，醫師總會說聲辛苦了。每次跟換藥的護理人員說明換藥方式以及清潔方式 (小至清潔的棉枝大小醫師都要規定) 之後，他會重複強調，一定要小心謹慎。事後再請護理師一定要跟進，星期日休假也會請值班醫師要過來了解傷口狀況。

我遇過不少不太把心思放在病人身上的醫生，有時候真的是出於無奈，有時又偏偏必須要跟這樣的醫師溝通。曾經一度擔心這個對我來說算很重大的手術如果又遇到這樣的醫師該怎麼應對，卻幸運地遇上了這位將心比心的好醫師。

我要掛號的時候曾經 google 過這位醫師的名字，在一篇醫師的部落格上看過他跟這位醫師查完房之後，醫師語重心長的跟他說："要把病人擺第一啊。同理心很重要。要多關心病人，平時沒事多跟病人聊天。" 在我第一次進他門診室了解開刀狀況的時候，我就完全放心的把自己交給這位看起來精神奕奕的親切醫師了。

Jason Mraz 是個痞子。他的外型是個痞子，就，那種街上可能偶爾會看到在台灣教英文的外國人的樣子。

他的歌卻有一種真誠。民謠式的音樂，聽得到心跳的歌聲，聽著聽著，你好想拉把椅子對號坐進去他看似淺白其實頗具意義的歌詞裡。

在 Life Is Wonderful live 版裡他說過，這可能是他自己最喜歡的歌。這確實是他所有歌裡我最喜歡的一首歌。啊，人生確實蠻美好的。

曾經讓我擔心可能影響日後生活的腦血管問題，最後因為醫師的照顧解除了我的煩惱。雖然還在醫院，還在擔心手術傷口癒合的情況。慶幸的是我是原來的我，只是多了一點皮肉傷沒好。手術前溫蒂曾經心疼的跟我說，你受苦了。我告訴她，雖然很煩惱但是我並不覺得受苦。

在這次的過程中我學懂了很多事情，這麼說吧，我更清楚生命中的先後順序應該怎麼排，而且有更好的理由，更確切的舉證。而這並不表示其他人事的是非對錯，我現在能夠更坦然的接受，那只是每個人的先後順序不同。雖然一開始想過為什麼會是我這樣的問題，後來卻覺得那反而是好事，而漸漸想看得更清楚這件事想帶給我的訊息，而我也有足夠的休息時間好好從各種細節中找出其中的啟示。

"會有一首歌能夠詮釋你的故事，會有一首歌，召喚你回到過去。"  

創作社的戲《我為你押韻--情歌》。聽到劇名我就很喜歡。看完戲果真沒有辜負我的喜歡。劇中角色你一言我一語辯論著俗爛情歌的存在意義，中間鬧劇串場跟劇情毫無相干卻跟情歌頗有相關 (看完這部戲也會得了押不了韻就會死掉的病?)。身為一個雨生迷竟然幸運的撿到編劇獻給張雨生的一段其實跟本劇完全無關的段落。

打電話進電台的大貂想起雨生出車禍那段時間，他在晚自習吃飯時一定要找有電視的地方關心雨生的最新消息，簡直跟我每天摺著根本不懂有什麼意義的紙鶴 (那也是我人生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唯一一次少女摺紙鶴經驗) 一邊聽著廣播，聽電台主持人播好多雨生的歌，然後只要一聽到阿妹唱"聽你聽我"就會忍不住趴在桌上哭著。或許有很多人都有一段陪著雨生最後一段時光的經歷吧。大貂說的沒錯，雨生對我們來說就是一種勇氣，只是我們對抗的可能是不明所以的小情小愛，而雨生對抗的是生命。回想起那時候不怕被笑傻地每天都關注雨生的消息，等熱情乾掉我們就成熟了，黃偉文這樣說，而確實，現在想起以前的熱情，會很珍惜，所以雨生是一個讓我珍惜的回憶。

當他們辯論著情歌的必要性，我一邊回想情歌之於我的重要性。沒錯，短短的三分半，有時候更長，能夠帶給你短暫的平靜，召喚你回到過去，看看那個時空下的愛人，其實很好不是嗎？如果要沈溺也就只有三分半。而我想起了陳奕迅。當你聽懂了陳奕迅，那才是更深的沈溺。以前我喜歡唱林夕的 Eason, 現在我喜歡唱黃偉文的 Eason。就因為 Wyman 更是讓你除了情歌還想起了更多的故事。情歌對我來說太重要了，如果 Eason 的歌大家都說只是情歌的話。

因為 "人的生命不過就只是，走進一個故事，再走出一個故事，然後從這個故事中帶走一個領悟。" 聽情歌在某種程度對我來說，也是算是鼓勵我從一個故事走到另一個故事的動力。

你一定是上天派來的天使。拯救了我。

謝謝你，天使。

DJB

急診室的燈光總是有一種冰冷的溫度，就算有醫院企圖用木製的裝潢營造溫馨氣氛，因為醫療器材的刻板印象，藥物的氣味，醫務人員的行色匆匆，搭配上不知為何總是偏藍的光線，讓人不知所以的一走進去就精神緊繃了起來。

颱風還沒到但是風好大的週日午後，朋友臨時喊著腰痛得厲害，一行人浩浩盪盪 (兩男三女) 載他到醫院急診室求救。大家分工合作，有的去便利商店買蔓越莓汁 (原本自己懷疑可能是膀胱炎)，有的幫他掛號，有人陪他去照 X 光的時候順便推個輪椅讓他坐著休息，不用因為患處疼痛還要為了檢驗這檢驗那的走來走去，我去幫他領過兩次藥，大家陪著他等醫生說明病情。我們在急診室的一排長椅顯得熱鬧，雖然大家低聲說話，旁人仍能感覺這裡有一群人陪著一個患者在急診室的某個角落，他是幸福的。

緊鄰我們隔壁的位置，坐著一個約有七十幾歲的婆婆，看來是手部骨折，經過醫護人員處理，骨折的手固定在一個跟手差不多大小的木板上，包著像三角巾一樣的繃帶繞在頸上。一個人默默地用能夠活動自如的右手壓著放在左手上的冰塊。我看到了她，她沒有多注意我們，看起來是發著呆，大概心想敷著冰塊疼痛的手多久才能感覺舒服些。雖然一邊跟朋友聊著天，我卻一直在意著那位婆婆，在她沒有察覺我無禮的目光之下，不停用眼角餘光看看她。

雖然我一邊看著婆婆主要是在想她只有自己一個人，盡量注意一下她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可以立刻過去幫忙，一方面也在想，她的家人呢？大約五分鐘不到，看似她兒子的一個中年男子在她身旁坐下，正輕聲細語地跟自己女兒叮嚀一些事情，掛上電話轉頭很平淡的跟自己母親報告那是女兒說了什麼。見她有人照看著我就沒再多注意，但是心裡是有點難過的。自己多愁的想著如果我到了這個年紀，身裡也不如年輕時，可能不會有小孩，然後可能要自己一個人去醫院掛急診，自己照顧自己。突然有些感傷。

妹妹一直說我怕死，因為我只要身體有什麼不舒服或是覺得哪些身體反應不太對，一定堅持要去做檢查，或是看醫生。我其實並不喜歡看醫生，只是一直覺得自己可能孤獨終老，雖然不知道等我老的時候有什麼事情可以維持我對生命的熱情，也許一病了就沒有什麼堅持生命的意志。準確地說，我真正怕的應該是身體不健康，我相信人老的時候，要能夠維持個人尊嚴，大概只有健康的身體了。這大概是我對我妹說我怕死唯一的解釋，我怕的大概是像那個婆婆一樣，在她兒子還沒有出現的時候，那種一個人面對病痛的感覺吧。對照起我們一群健康(也算年輕)的人照顧一個人，跟她自己照顧自己，我當時確實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悲涼。

我的脾氣並不好，嚴格說起來是個很沒有耐性的人。這是我的真面目。

可是在工作上，不管你怎麼樣，我就是堅持要有禮貌，相對的，我也要求別人對我要有基本的尊重。

不知不覺，竟然被誤認是一個脾氣很好，逆來順受的人。我最最最討厭"逆來順受"這個字了，竟然被這麼形容。

好吧，我是個好脾氣的人。但是，好脾氣並不代表我接受任何任性的要求以及無禮的對待。

我不需要為了這種事情改變我自己，讓人家覺得我夠兇，夠嗆。說實在的，又兇又嗆的人基本上都不太成熟。

其實不是失眠，只是不想睡。

心情很平靜，深夜裡只聽到電風扇規律擺動的聲音。人生第 34 個夏末，盛夏將末的溫度勉強也算怡人，開著一盞小燈，半躺在床上打著久違的網誌。期間也不是沒有新文，只是有時過於私人，過於牢騷，過於嘮叨，還是自己看著反省一下自己的生活，不要成為公開的煩惱好了。

為什麼對於人生的第 34 個夏末有這種感觸？跟 34 有關，跟夏末也有關。一直覺得夏天是青春的季節，青春的回憶常常連結到夏天，瘋狂的事情或是好傻好天真諸如此類也多在此時發生。夏末除了季節更迭，也代表了青春已過，我卻難以適應。

以前我買一種帳：只要心態年輕，永遠是青春。最近我懷疑它。生理年齡確實是一種殘酷而無情的打擊。就算打扮的跟年輕女孩一樣，畢竟是不同的，臉鬆了點，體態走樣了點。兩、三年前有人覺得我比實際年齡年輕都是很開心的。這一年來當別人猜測我的實際年齡低於我所能接受的範圍時，我反而覺得尷尬。我已經不再覺得被認為看起來很年輕是好事一件。

這個想法最近又再度被自己推翻。認為被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而覺得尷尬完全是因為自己對自己的行事作風也感到疑惑，不認同的不是自己的外表，而是自己的行為模式：我認為自己的行為太過幼稚才會被認為是那樣年紀的人。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只要行事成熟穩重，外表維持光彩，我不在乎陌生人認為我幾歲。

「喂！真田，」後藤把雙手擺在桌上，慢慢地說：「你覺得這世界上最困難的是什麼事？」....「那就是做真正的自己。」....「人很難做真正的自己。」....「從現在開始要奮戰啦！你有這樣的覺悟嗎？」

--《豐臣公主》萬城目學

要做自己很難，做真正的自己更難。很多時候，我們被社交規範壓抑自己，到最後幾乎忘了自己真正是什麼樣子。有時候連我自己都迷惑了。有人這麼跟我說：「說這種洩氣的話不像你。」也有人這麼跟我說：「沒想到你這麼積極。」所以，我迷惑了。怎樣的表現可以讓我覺得對方說的根本不是我。

有些以前的同學、同事，曾經認為彼此人生觀是很接近的，所以成為了交情頗深的朋友。漸漸地，彼此在不同的生活環境之下，價值觀變了、說話的方式不同了。也許那才是真正的他，或是他隱藏了真正的他，也不打算找回來。最後，漸行漸遠。

要堅持自己相信的真理，要固執地保有自我的主張，有時候會很孤單。我想，比起成為大家喜歡的人，我比較想要成為自己認同的人。也許，終歸到底，我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滑鼠移到 "發表文章" 時，字體反白，按了左鍵，一個陌生的編輯頁面出現在我眼前。相當陌生的感覺，我又開始寫文章了。

Plurk 即時，Facebook 熱鬧.... 但另一方面，他們也有讓人空虛的時候。部落格是個整理思緒的好地方。話說最近愛上萬城目學的文字之後，不禁懷念起這一塊讓自己書寫的地方。當然，我對萬城目的愛，暫且擱置一旁，待我反覆咀嚼他的作品，才能慎而重之地說明他讓我著迷之處。

今天難得跟 Wendy 聊了一下，兩個寫部落格認識的人，又分居歐亞兩個不同的大陸，偶爾聊一次 msn 都讓我珍惜不已。只是一個簡短的問候：「你最近好嗎？」對不同的人我會有不同的答案。有時候是隨便應付了事，因為你知道對方可能也是隨口問問。但我知道這不是隨便的問候，是出自真心想要知道對方過的好不好。我給 Wendy 的答案是：「工作的事情讓我很沮喪，但是我很努力在那之外讓自己快樂。」

讓自己快樂說真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啊。尤其當一個人浸淫在負面情緒當中，很容易產生自憐。然後就是無止境的抱怨。當然抱怨也很好，但是，就說個一兩次也夠了。更多的抱怨是沒有意義的。不管怎麼樣，現在的生活都是自己在一連串的選擇之後的結果。人很自由，你可以選擇不要工作，也可以選擇工作。你可以選擇去做一個無聊的工作，也可以選擇壓力大到讓人窒息的工作。你也可以一輩子無憂無慮的待在父母身邊，直到父母垂垂老矣仍然為你擔心煩惱，也可以選擇勇敢承受每一次挫折之後的人生教誨。

我選擇了現在的工作，選擇成為現在的我，也許其中有我無法改變的情勢，但是這都是來自於我一連串的選擇所產生的現狀。所以，我不能抱怨，因為那是我自己選的。

原本 Regina Brett 的 45 個 life lessons 又多了 5 個。如果只讓你選五個對你重要的課題，你會選哪五個？很神奇的是，我發現每個人的選擇都不盡相同。以下是我的五個課題：

1. When in doubt, just take the next small step.

2. Don't compare your life to others'. You have no idea what their journey is all about.

3. Be eccentric now. Don't wait for old age to wear purple.

4. Whatever doesn't kill you really does make you stronger.